第九十七章京华试炮-《回到明末当信王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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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信接过,越看脸色越凝重。密报显示:苏州申家与南京守备太监张彝宪往来密切;无锡顾家暗中收购粮食已过五万石;嘉兴项家的项煜,近日频繁出入南京国子监,与监生集会。
“他们这是要……”李信抬头。
“软硬兼施。”朱由检冷笑,“一边囤粮抬价,制造民生恐慌;一边联络学子,制造舆论压力;一边勾结内官,寻找朝中靠山。三管齐下,想让朕知难而退。”
“陛下,臣到江南后,当从何处着手?”
“先礼后兵。”朱由检道,“你持朕手谕,先见周道登、徐孚远这些明面上还守规矩的。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——若愿配合新政,朕保他们家族富贵;若阳奉阴违,严惩不贷。”
“那申家、顾家、项家?”
“搜集罪证。”朱由检目光冰冷,“锦衣卫会配合你。记住,要么不动,动则必杀。江南新政能否推开,就看你这第一把火,烧得够不够旺。”
“臣明白了。”
李信告退后,朱由检独坐沉思。王承恩轻手轻脚进来:“皇上,御马监曹化淳求见,说辽东有密报。”
“传。”
曹化淳匆匆入内,呈上蜡丸密信:“皇上,熊经略六百里加急。”
朱由检捏碎蜡丸,取出信纸。熊廷弼在信中禀报:建州撤军后,皇太极并未返回赫图阿拉,而是北上科尔沁草原,与蒙古诸部会盟。据探子冒死传回的消息,皇太极提出“满蒙一家”,愿嫁女给科尔沁部首领,并承诺“得中原后,黄河以北尽归蒙古”。
“好一个皇太极。”朱由检将密信放在烛火上烧毁,“吃了败仗,知道独力难支,便想联合蒙古。”他看向曹化淳,“你怎么看?”
曹化淳谨慎道:“皇上,蒙古诸部向来摇摆。科尔沁与建州联姻已久,此次会盟,恐不只是姻亲之好。若满蒙真成一家,辽东防线压力将倍增。”
“所以不能让它们成一家。”朱由检起身踱步,“传旨熊廷弼:第一,加强辽西与宣大防线衔接,防蒙古从西线突破;第二,派人联络喀尔喀部,许以茶马互市,分化蒙古;第三,命周遇吉的轻车营做好出塞作战准备——必要时,先发制人。”
“奴才这就去拟旨。”
“等等。”朱由检叫住他,“满桂伤势如何?”
广宁之战中,满桂为救部下,肩中一箭,深可见骨。曹化淳答道:“太医回报,箭已取出,伤口无脓,但需休养三月。”
“命太医用心诊治,所需药材,从内府调拨。”朱由检顿了顿,“另外,传旨兵部,满桂守锦州有功,加太子太保衔,赏银千两。让他安心养伤,辽东离不开他。”
“皇上体恤将士,奴才代满总兵谢恩。”
处理完辽东军务,已是申时。朱由检刚要用膳,通政司又送来紧急奏报——这次是福建。
郑芝龙奏报:葡萄牙舰队已抵达镇海岛,双方开始联合演练。但荷兰东印度公司有所察觉,增派战舰至台湾澎湖,似有异动。更麻烦的是,日本德川幕府突然颁布“锁国令”,限制外国商船入港,只许荷兰、中国船只在长崎贸易,且贸易量减半。
“日本锁国……”朱由检放下筷子。
在他的记忆中,日本锁国政策始于1633年,现在才崇祯三年(1630年),竟提前了三年。是蝴蝶效应,还是历史本就如此?
“皇上,日本锁国,对我海贸影响甚大。”随侍的徐光启忧心道,“每年对日生丝、丝绸贸易,值银百万两。若受限,江南织户生计堪忧。”
“荷兰人在其中起了作用。”朱由检很快想通,“荷兰人想独占日本贸易,便怂恿幕府锁国。郑芝龙与葡萄牙结盟,刺激了荷兰人。”
他立即口述旨意:“第一,命郑芝龙加强戒备,防荷兰突袭;第二,派人赴日本,面见幕府将军,陈明利害——大明可增加铜钱输入,换取贸易特权;第三,令广东、福建水师做好南下准备,若荷兰挑衅,可攻其南洋据点。”
王承恩记录时手有些抖——这又是一场可能的大战。
“皇上,三线作战,国力恐难支撑……”
“所以更要推行新政。”朱由检目光坚定,“江南的财富,必须收归国有。海贸的利益,必须掌控在手。没有钱粮,什么都是空谈。”
夜色渐深,乾清宫的灯火一直亮到子时。
十月十八,李信离京赴任。朱由检亲送至午门,赠他尚方宝剑一口:“见此剑如见朕,江南贪腐,可先斩后奏。”
同日,西山兵工厂开始批量生产炮车弹簧。薄珏改进了工艺,采用水力锤锻,日产量从三个增至十个。
十月二十,江南传来第一个消息——松江府棉布价格突然上涨三成,市面出现“棉布稀缺”传言。同时,苏州米价也开始上涨。
“开始了。”朱由检接到密报,神色平静。
他立即下旨:“第一,命户部从湖广调粮十万石,平价投放苏州市场;第二,命内府织造局放出库存棉布五万匹,平抑布价;第三,令应天府彻查囤积居奇者。”
圣旨快马南下。
十月二十五,李信抵达苏州。他未入府衙,先至周道登府上拜访。两人闭门谈了一个时辰。出来后,周道登公开表态:“老臣愿率先清丈周家田亩,为乡里表率。”
苏州震动。
但申家、顾家、项家毫无动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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