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泥淖”并非真正的泥淖。 一个个竹筐摆在那个人身侧,身后,装满用肠衣捆扎、包裹的肉团。它们在混沌中泛出水润光泽,夹杂着新鲜的血污。 那个人又抬手,举起一柄比他头颅更大的斧头,朝肉块砸下去。 咚—— 有碎骨溅开,划过他的脸。他不知道,依旧舀水,泼下去。 再来,加些不知什么绞成的泥,拌着,和着,敲打,让它松散。 剁成一摊,揉搓成一团团,一块块,裹实成形,滚进竹筐。 那人不知疲倦,一次又一次。 “是他吗?”卓无昭听到良十七问。 他还没有应声,实际上也不必应声,良十七已经走过去,喊了一声“应听”。 那人连头也没抬。 他空洞的眼睛里,只剩下肉台,肉块,肉包。 他所有的血肉,也都奉献给它们。 “他魂魄离身,恐怕是那个用铜锣的人所为。”卓无昭开口,他站定在那人,又或者说“失魂落魄”的应听身前,看不出情绪,“难怪浮屠观有恃无恐,还敢留他。” 良十七叹了一口气,才抬手,就被卓无昭按住。 “没有用。即便你让他睡着,他也会爬起来做眼前的事,意志与身体失衡,反倒更危险。” “那怎么办?” 良十七话音未落,见卓无昭沉默着,一时也不再说。 许久,卓无昭才道:“让我试试。” 他足下一点,跃过肉山,指尖灵气凝聚,直向应听眉心。 冰冷的气息渺渺而来,将应听包裹,他整个人忽然像是被冻住。 卓无昭闭上双眼,“繁针戏”起。 这次却不再是“针”。灵气如轻盈之水,无形无相,涓涓流去。 它途经混沌,途经空荡,而后,猝然暴烈。 它席卷、吞噬一切,迅捷、凶蛮,不容置喙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