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脚步声在指挥厅长廊里迅速远去,带着未散的血腥与即将泼洒的杀意。 于信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,缓缓闭上眼睛。 三秒后,他重新睁眼,眼中已是一片果决。 此刻,北疆武道协会、兵部特编队、警备司、第三集团军、练气局——所有暴力机关,所有顶尖战力,全部集结完毕! “诸位。” 于信缓缓戴上军帽,帽檐下的眼神冰冷: “现在,轮到我们了....” “这一战......不为功勋,不为荣耀。” “只为告诉那些藏在阴沟里的杂碎.....” 他一步踏前,声音炸响如雷霆: “动北疆的人,要付出血的代价!” “现在——” “行动!!!” “是!!!” 咆哮声中,整个北疆战争机器,轰然启动! ..... 随着命令下达,各方势力如离弦之箭,直扑属于自己的战场。 北疆市,城中区主干道,复兴大街。 巡夜司总部大门外,空气凝固如铁。 “重岳——给老子滚出来!!!” 典屠的咆哮撕裂长空,宛若惊雷炸响在整条街道。 这位警备司司长屹立于装甲车顶,周身罡气翻腾如怒涛,手中那柄门板般的斩马刀拖行于地,刀锋刮擦柏油路面,迸溅出一连串刺眼火星。 他身前,三百名警备司最精锐的“武备队”全员重甲,森然列阵,肃杀之气席卷街面。 而对街—— 两百余名身着巡夜司黑色制服的死士,沉默如礁石,死死堵在路口。 为首之人,正是巡夜司北疆分司副司长,灵瞳。 “典司长。” 灵瞳缓步上前,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: “重岳司长正执行天王殿绝密任务,巡夜司现由我暂代指挥。您率兵围堵总部,是在挑衅联邦监察体系的权威。” “放你娘的狗屁!” 典屠一口唾沫砸在地上,斩马刀猛然抬起,刀尖直指灵瞳: “天王殿任务?灵瞳,你他妈也是从长城尸堆里爬出来的老卒!这种鬼话骗得了谁?!” 他虎目圆睁,罡气随怒意迸发,空气嗡鸣震颤: “重岳那杂种删了谭虎的追踪记录!他在替覃玄法拖延时间!这是叛国!是通敌!!” 灵瞳沉默了整整三秒。 随后,她抬起右手,缓缓摘下了胸前那枚银底黑纹的巡夜司徽章。 动作很轻,却重若千钧。 典屠瞳孔骤然收缩。 “典屠。” 灵瞳抬眼,眸中燃着某种近乎癫狂的火焰: “既然你已看透,那便无需再演!” “说!” 典屠齿缝间挤出寒音: “重岳——在哪?!” 灵瞳未答。 她身后,所有巡夜司死士整齐划一地抬手,摘徽,抛落。 银徽坠地,叮当乱响,如一场沉默的葬礼。 “操……” 典屠闭目,再睁眼时眼中已血色弥漫: “所以……你们?!” “是。” 灵瞳昂首,声音里透着一股扭曲的快意: “北疆所有巡夜使,已被我们调往荒野……至于任务?自然是‘清扫后患’!” 她忽然低笑,一字一句如刀剜心: “而这些....我身后的兄弟......我们从来只忠于‘真理’!” “真理?!” 典屠怒极反吼: “你们他妈管背叛叫真理?!” “背叛?哈哈哈……” 灵瞳陡然狂笑,笑声嘶哑如鸦: “不是我们背叛联邦,是联邦——先背叛了我们!” 她踏前一步,眼中血丝密布: “当年谁不是抱着复兴人族的热血加入巡夜司?可联邦是怎么对我们的?!” “兄弟战死,抚恤金不够买副好棺材! 脏活我们干,死人我们当,流血拼命的是我们,连名字都不配刻上英灵碑! 说是监察联邦,实则处处受制,警备司、武道协会、现在又多了一个练气局……哪个不能骑在我们头上?!” 她声音愈发尖锐,字字泣血: “隐姓埋名?夜游八方?是!我们无名无姓,死了也没人记得! 可我们也有爹娘妻儿!我们也想让他们活得像个人样!而不是我们死得悄无声息,家人还在贫民窟里挣扎!” 灵瞳猛地扯开衣领,露出心口一道狰狞旧疤: “铁血?荣耀?牺牲?燃烧?我们烧干了血,换来的只有家人的眼泪和埋怨! 你们警备司死了还能追封授勋,我们呢? 我们的名字连刻进英烈碑的资格都不能有!这世道——公平何在?!” “放你娘的狗屁!” 典屠额头青筋暴起,声如炸雷: “联邦何曾亏待过功臣?就算你们是见不得光的‘夜游神’,一旦牺牲,你们子嗣能申请到的‘英烈抚恤’,也是全军顶尖! 待遇堪比在长城血战的‘异域巡游’!这还叫不公?简直是贪得无厌!” “哈!” 灵瞳发出一声尖锐的嗤笑,眼中却毫无笑意,只有冰封的怒火与嘲讽。 “对,没错!资源丰厚,条例写得比武王法典还漂亮! 可那后面跟着什么? ‘需后代凭自身实力考入顶尖武道大学后方可全额激活’!” 她猛地踏前一步,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,却字字诛心: “顶尖武大?我们这帮兄弟,把命卖给联邦,日夜颠倒,在黑暗里巡逻、厮杀、埋葬尸体! 活着的时候,有几个能好好抱一抱自己的孩子? 死了的兄弟,他们的娃,谁去教? 谁去养?靠那点抚恤金和一句空口承诺吗?” 灵瞳环视四周,目光扫过那些沉默或眼神闪烁的同僚,最终死死钉回典屠脸上: “大部分兄弟的子女,连武大的边都摸不到!他们老子用命换来的‘丰厚资源’,就他妈永远锁在保险柜里,成了漂亮的数字! 这叫公平?典屠,你摸着你的良心,这到底公不公平?!” 灵瞳的质问,字字如刀,在肃杀的街道上回荡,仿佛抽干了四周所有的空气。 典屠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。 那柄斩马刀上翻腾的怒涛罡气,几不可察地凝滞了半瞬。 他不是没听过类似的抱怨,但从未像今天这样,被两百双决绝而疯狂的眼睛逼视着,被如此具体而锥心的绝望迎面痛击。 “资源发放…自有制度!” 典屠的声音依旧强硬,但细心者却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: “联邦疆域辽阔,人口亿万,若无章法,如何维系?顶尖武大,是为联邦筛选、培养栋梁的唯一途径!资源向其倾斜,天经地义!” “好一个天经地义!” 灵瞳踏前一步,脚下的柏油路面竟被踏出细密裂纹,她周身开始弥漫起一股危险而不祥的气息,并非罡气,而是一种更深沉、更黑暗的力量波动: “用我们兄弟的尸骨铺就的‘章法’,用我们后代断绝希望维持的‘制度’! 典屠,你告诉我,这样的联邦,守护它还有什么意义?!” “你想干什么?” 典屠瞳孔骤缩,警备司司长的本能让他嗅到了极度危险的气息: “灵瞳,别做傻事!放下兵器,接受调查,事情未必没有转圜!” “转圜?” 灵瞳笑了,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,只有彻骨的冰寒与嘲讽: “从我们戴上这枚徽章,名字从所有公开档案里被抹去的那一刻起,就再也没有转圜了。 我们成了影子,死了是孤魂野鬼,活着…也不过是工具。” 她缓缓抬起手,不是对着典屠,而是指向自己身后,那些沉默的、眼神却燃烧着同样火焰的巡夜司同僚。 “但今天,影子不想再沉默了。工具…也想问问为什么。”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穿透云霄: “兄弟们!我们为联邦流尽了血,联邦却连我们孩子一个公平的起点都给不起!这样的未来,不值得守护!这样的牺牲,毫无价值!” “吼——!!!” 两百名巡夜司死士齐声低吼,声浪不高,却压抑着火山般的悲愤与决绝。 他们齐齐扯开自己胸前的制服——只见每个人心口位置,都镶嵌着一枚红色晶石,正随着他们情绪的激荡而微微脉动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异波动。 “邪神污染?!” 典屠失声惊呼,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: “你们…身为夜游神,难道不知道植入这等邪物!是自取灭亡吗?” “灭亡?不,这是新生!” 灵瞳眼中最后一点人性化的光泽被赤红的疯狂吞噬,心口的赤红晶石爆发出浓稠如墨的光芒,与身后两百道红光连接成片,形成一个巨大的、扭曲的赤红力场: “是抛弃这具被辜负的躯壳,拥抱真正的真理!是向这个不公的世道,讨回我们应得的一切!” 赤红力场轰然扩散,所过之处,光线暗淡,金属锈蚀,连典屠麾下武备队精钢重甲上的灵能纹路都开始明灭不定! “警报!超高浓度邪能污染反应!” “力场干扰严重!灵能护盾输出下降70%!” “他们…他们在集体畸变!” 通讯频道里,武备队员的惊呼已变调失真: “污染读数突破阈值!他们……他们正在剥离人形!” 赤红力场如活物般翻涌,将两百名巡夜司死士彻底吞没。 视野所及,尽是可怖异变—— 骨骼脆响如鞭炮齐鸣,筋肉贲张撑裂制服,灰黑角质自毛孔疯涌而出,转瞬覆满全身,凝结成荆棘般嶙峋的外骨骼。 眼白被墨色浸透,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的猩红光点,唯有胸口那枚深渊之种炽亮如熔炉核心,泵动着不祥的韵律。 “吼——!!!” 非人的咆哮碾过街道,声浪裹挟着血腥与疯狂。 曾经守护黑夜的利刃,此刻已扭曲成只为毁灭而生的爪牙。 ——无相眷属·剥皮者,于此降临。 与寻常上位邪神以自身血肉仪式转化创造眷属不同,无相邪神的侵蚀更为诡谲阴毒。 祂不重塑躯体,而是编织“真理”与“谎言”交织的罗网,让猎物在自我怀疑与绝望中主动拥抱扭曲。 重岳埋入他们体内的,从来不是力量,而是诱导堕落的“认知之种”。 从坚信自己捍卫正义,到质疑付出毫无价值; 从忍受牺牲,到愤恨世道不公——每一步沉沦,都是向着无相编制的谎言‘真理’滑落。 而当他们摘下徽章、嘶吼“真理”的瞬间,最后的枷锁已然崩解。 昔日巡夜之人,终成长夜魔物。 “为了…真理!” 灵瞳发出非人的嘶吼,化作一道黑影,率先冲向典屠!速度之快,远超她平日水准! 典屠怒吼一声,血战罡催发到极致,斩马刀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血色匹练,悍然迎上! “铛——!!!” 刀爪相交,竟爆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!气浪炸开,将最近的两辆装甲车直接掀翻! 典屠心中苦楚,看着这些昔日的同僚,最后咬牙吼道: “结阵!诛邪!” 话音未落—— 典屠目眦欲裂,斩马刀轰然斩出! 刀罡如怒龙咆哮,撕裂长空,直劈灵瞳! 但几乎同时—— “轰!轰!轰!” 街道两侧建筑中,数十道暗红身影破窗而出!他们全都穿着巡夜司制服,但双眼赤红,周身散发着与人类截然不同的邪异气息! “被侵蚀者……这么多?!” 典屠心头剧震。 而更让他愤怒的是—— 远处巡夜司总部大楼楼顶,一道身影静静伫立。 重岳。 那位曾与他并肩血战三十年的老兄弟,此刻正低头俯瞰着街上的厮杀,眼神平静得如同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。 两人的目光,在空中交汇。 “为什么……” 典屠的吼声里带着血: “重岳!你他妈告诉我为什么?!!” 楼顶,重岳缓缓抬手,按在自己心口。 然后,他嘴唇微动。 没有声音传出,但典屠读懂了那个口型—— “为了真理。” “真理你妈!!!” 典屠彻底暴怒,斩马刀横扫千军: “铁壁卫——给老子碾过去!一个不留!!!” “杀——!!!” 三百铁壁卫如钢铁洪流,轰然前冲! 复兴大街,瞬间化作血腥战场! ..... 北疆荒野,关门防线。 关门巍峨如巨兽匍匐,三十米高的城墙布满刀劈斧凿的痕迹,血迹早已渗入砖石,化作黑褐色斑驳。 而此刻—— “吼——!!!” 兽吼与嘶嚎撕裂长空! 超过两千名身份不明的武装分子如疯蚁般涌向城墙,他们衣着杂乱,武器五花八门,眼中却燃烧着同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! 更远处,荒野烟尘滚滚,显然还有援敌正在逼近! 关门守军总督李铁战甲浴血,右手战刀已崩出数个豁口,左手爆弹枪枪管滚烫: “顶住!给老子死守!援军已在路上!” “队长!关门出现裂痕!!” “西面三座炮塔被火箭炮端了!” 坏消息接连炸响。 李铁双目赤红,正欲下令收缩防线..... “嗡——!!!” 一道血色刀罡,如同天外流星,轰然斩入敌阵最密集处! “噗嗤——!!!” 血肉爆散! 数十名武装分子连惨叫都未发出,瞬间化作漫天血雾! 血雨纷飞中,一道身影踏步而入。 韦正。 他肩上扛着那柄名为“游龙舞”的超凡战刀,刀身缠绕着如有实质的血色罡气,所过之处,地面龟裂,气浪翻腾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