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九月十六日。上午。龙牙营地,炼器室。 古师傅坐在炼器炉前,已经连续炼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。他的头发被汗水浸透,贴在额头上,花白的发丝在炉火的映照下泛着暗金色的光。但他的双手依然很稳——左手控制炉温,右手引导气血输入,十根手指像十根精密的调节阀,每一次微调都精确到毫厘。 炉膛里,奔雷兽晶核已经变了模样。它不再是不规则的球形,而是被锻造成了一枚完美的圆珠,直径约三厘米,表面光滑如镜。深蓝色的底色上,银色的纹路比昨天密集了十倍,像无数条细小的闪电在珠子内部游走。晶核原本狂暴的雷电能量,在古师傅连续二十四小时的淬炼下,已经被压制得服服帖帖,只在表面偶尔跳出一丝细微的电弧,“噼啪”一声,随即消失。 引雷木也变了。那截三十厘米长的树干被晶核的高温能量烤成了炭黑色,但木质层不但没有变脆,反而比原来更密、更韧。炭黑色的表面下,淡金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密集地分布着,每一条纹路都在缓慢地脉动——像心脏的跳动。引雷木不再是一根木头,它变成了一根导体,一根导管,一根连接晶核和赤阳石粉的“桥梁”。 赤阳石粉做成的糊状球体已经烘干了。三枚龙眼大小的球体呈暗红色,表面有一层细密的裂纹,裂纹里透出淡淡的橙色光芒——那是纯阳能量在内部积聚的迹象。古师傅把它们放在炉膛边缘的一个架子上,距离火焰最近,但不接触火焰。 “第一阶段完成。”古师傅低声说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。他的嘴唇干裂,眼角有细密的皱纹,但眼神依然锐利。“晶核淬炼完毕,引雷木碳化完成,赤阳石粉球烘干。第二阶段——融合。” 他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,颈椎发出“咔咔”的声响。然后他重新坐下,双手同时伸向炉膛——左手取晶核,右手取引雷木。 晶核和引雷木在炉膛上方相遇。古师傅的气血在这一刻全力输出,六品初期的火系罡气像一条无形的导管,把晶核和引雷木连接在一起。晶核里的雷电能量沿着气血导管的路径,开始向引雷木里灌注。 “噼啪——轰!!” 一声巨响。晶核和引雷木的连接处爆出一团刺目的蓝色电弧,电弧击中炉膛的内壁,在符文阵上炸开一团火花。整个炼器室都震颤了一下,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地落下来。 门口的一名哨兵推开门,探进半个身子。“古师傅?” “没事。”古师傅的声音很平静,但他的右手在微微发抖——刚才的电弧反冲震伤了他的一根手指。“能量灌注阶段,反冲是正常的。退出去,关上门。” 哨兵犹豫了一下,关上门。 古师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。食指的指甲根部有一道细小的裂纹,血从裂纹里渗出来,顺着指甲缝往下滴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绷带,随便缠了两圈,然后继续。 晶核的能量还在灌注。引雷木的淡金色纹路越来越亮,从淡金变成亮金,从亮金变成炽白。炭黑色的木质层在炽白的光线下几乎变成了透明的,你能看到能量在木质纤维间流动的轨迹——像无数条细小的闪电,在一条条预设好的河道里奔涌。 赤阳石粉球在这个时候被古师傅用气血托起,悬浮在晶核和引雷木的上方。暗红色的球体在雷电能量的激发下开始发光——不是红色,是橙红色,像一小块被烧到半熔状态的铁。 三种材料,三种颜色,三种能量。深蓝、炽白、橙红,在炉膛里交织、碰撞、融合。 古师傅的双手同时动了。左手控制晶核的能量输出速度,右手控制引雷木的能量导流方向,气血在两种能量之间形成一层极其薄、极其精密的“隔膜”——不能让两种能量提前混合,也不能让它们完全分离。隔膜的厚度不能超过零点一毫米,偏差超过百分之十,就会前功尽弃。 他的手指在微微发颤。不是紧张——是疲劳。二十四小时的连续炼制,加上刚才的电弧反冲,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。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,像两颗被打磨过的黑色石头。 “再坚持两个小时。”他低声对自己说。“两个小时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