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紧接着,一股难以形容的、浩瀚如星海、沧桑如亘古的磅礴意念,无声无息地降临了。 没有光影,没有声响。但整个丙字区,不,是整个静思崖范围内,所有流转的符文、阵法的灵光、修士体内的灵力,乃至地底“渊眼”那疯狂的咆哮,都在这一瞬间,出现了极其短暂、却真实不虚的凝滞。 仿佛时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,轻轻按下了暂停键。 只有一瞬。 下一刻,一切恢复。 但地底“渊眼”那毁天灭地般的疯狂咆哮,竟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野兽,骤然减弱了大半!虽然依旧充满不甘的嘶吼与挣扎,却不再有那种即将破封而出的恐怖冲击力。 囚室中央那面暗红石壁上疯狂闪烁的符文,光芒也迅速黯淡、平复,重新恢复了那种沉疴般的缓慢流转。 铁甲统领和众守卫目瞪口呆,如同见了鬼一般看向囚室顶部,又看向周牧之,脸色煞白。他们甚至没感觉到任何灵力波动,那几乎要毁灭一切的“渊眼”暴动,就这么……被压制下去了? 经卷阁,风闲……这位几乎从不露面的神秘长老,竟然真的出手了?而且是以这种完全超出他们理解的方式?! 周牧之对这一切似乎早有预料。他不再理会守卫,俯身将昏迷的苏砚小心抱起。少年的身体轻得吓人,浑身浴血,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。但周牧之能感觉到,在那濒死的躯壳深处,有一股极其微弱、却异常顽固的“火”,还在燃烧。 “小子,命挺硬。”周牧之低声自语,眼神复杂,“可这条路……你选得太难了。” 他抱着苏砚,转身,看也不看门口噤若寒蝉的守卫,径直向外走去。 铁甲统领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侧身让开,低下了头。其余守卫更是纷纷退避,无人敢拦。 通道内一片死寂,只有周牧之平稳的脚步声,和地底“渊眼”那被压制后、依旧不甘的低沉嗡鸣。 就在周牧之抱着苏砚即将走出通道,踏入丙字区外围的传送阵时—— 苏砚一直紧握着的、贴在眉心的“定魂令”,忽然极轻微地,自行荡漾开一圈温润的光晕。 光晕中,一缕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、暗金色的血丝,从苏砚嘴角尚未干涸的血迹中剥离,如同拥有生命般,缓缓飘起,渗入了“定魂令”表面一道极其细微的、仿佛天然形成的木质纹理之中。 那纹理,在吸收了这缕暗金色血丝后,极其短暂地,闪烁了一下。 随即恢复如常。 没有任何人察觉。 包括正抱着他的周牧之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