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贴墙前行,动作放至最轻。左手指腹摩挲柱面,感受每一寸粗糙与潮湿。残烛浮在右眼前,光晕仅够看清脚下两步。他绕过翻倒的安检机,跨过断裂的隔离带,一步步逼近站台边缘。 嘶吼声再次响起。 这次更近,也更清晰。像是从轨道深处爬出来的,带着黏腻的拖行声。他停下,蹲下身,借残烛扫视轨道沟槽——铁轨锈蚀严重,枕木腐烂,缝隙间长出白色菌丝。沟底有拖痕,宽约四十厘米,边缘残留黑色黏液,反着油光。 他盯着那痕迹。 然后缓缓抬起右手,将残烛往前递出半尺。 青光所及之处,站台尽头的立柱后,隐约有东西在动。轮廓高大,不像人,也不像刚才的追兵。它静止时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,只有颈部位置微微起伏,像在呼吸。 陈无锋没动。 他知道,现在不能退,也不能冲。 他只能等。 等对方先动,等破绽出现,等一个能利用地形的机会。他左手慢慢摸向左臂内侧,指尖触到那道新鲜刻痕。血已经凝了,结成硬痂。 他握紧残烛。 指节因长期攥拳而发白,掌心的铜钱依旧滚烫。 第(3/3)页